(1)

从小到大,身体的状况让我很是无奈。不仅仅是曾患有的这些表征明显的疾病,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问题。

这里以我小时候的一段经历谈起。事情大概发生在小学三年级。当时大概是五月份,那时候我们这边的稻田还存在,按每人0.3亩(邻村每人0.2亩)分的口粮田,家里当时正在席稻苗。

五月份的一个周日,我的身体状况突然很差。我的身上像背负了很重的包袱,发烧,夜晚睡眠中我会叫。前面的文章中我提到过,我生病的时候,他们不会在乎我,而只会在乎家里的活。由于前文中提到他们对我的各种态度,导致我无法准确表达出自己的身体状况。

当时,父亲对我不管不顾,母亲看我发烧,给我吃扑热息痛(也就是对乙酰氨基酚片)。可能是因为这个药过期很久了,吃完以后我过敏了,肚子上起了很多疙瘩,非常痒。这下又增加了新的问题,我用手把肚子挠的通红。我一遍又一遍一边用手挠肚子一边说“我难受”,即便这样,父亲还是对我不管不顾。母亲呢?她对我也是类似的态度。相对好点的是,她晚上的时候还是会问一下我的身体感觉。

就这样熬过了几天,母亲决定带我去镇中心医院输液。有一天傍晚,正好赶上学校放学。和我家在同一个方向的同班同学,骑车回家的路上撞上母亲骑车带我输液。一位叫李洋的同学冲我喊:“林海,你怎么了?”我低头不语。这天我没记错的话是周四,我已经四天没上学了。

输液几天,没有任何效果。不得不开始考虑是不是邪病。

(2)

邪病,指的不是由病原体引起的疾病,也不是由身体内部的损伤引起的疾病。而是由不可抗力因素引起的疾病。连信仰×国特色马××主义的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,不可不信。

第二个周六晚上,母亲背着已经无法正常走路的我去了村里的老梁太太家里。这位老梁太太,便是前面提到的,我生下来以后不吃奶、不正常哭的时候,给我用针灸治疗,挽救了我的生命、没有导致我“三天疯、七天扔”的恶劣后果的人。我到了老梁太太家里,她看出了我的问题。让我先回家,第二天来我家给我看。我从她家出来的时候,身上便轻松了一点,能走路了。

第二天,周日,老梁太太来我家给我看。她让母亲准备一块平整的玻璃,再拿一个家里的鸡蛋。她把玻璃板放在平整的窗台上,开始立鸡蛋。鸡蛋头朝下,嘴里念叨几个名字:“你是××不?是的话就在这站着。”念叨了几个名字,鸡蛋都没有立起来。直到他念道:“你是小华子(林永峰的小名)不?”鸡蛋小头朝下立住了。老梁太太把鸡蛋拿起来,重新立,再次念道:“你是小华子不?”鸡蛋头朝下又立住了。就这样立了几分钟的时间。

老梁太太对母亲说:“是林永峰。”母亲不觉得吃惊。这不是我第一次撞上他了。

(3)

提到林永峰,牵扯出一段悲伤的历史。林永峰,是我的叔叔,但不是亲叔叔。从他这边往上追溯四代人,从我父亲这里往上追溯四代人,是亲兄弟。由于过去每家人口很多,子女各自成家以后分家居住,后代分支越来越多,因此到了林永峰这一代,与我父亲这边只存在远房亲戚关系了。1960年前后,因为全国性的挨饿,他们也报名跑到了东北这边。前文中我提到过,这边的情况比山东那边好一点,最起码柞树叶子和榆树皮还有的吃。

林永峰,是我的大爷(dà yé,注意区分dà ye,区分不好就差辈了)的大儿子(总排行老二)。他是大爷(dà yé)家里唯一有文化、且长相相当帅气的人。曾经当过兵,本来可以留在部队转为士官,并接受提干,但为了家这边给介绍的对象,就在服役期满了以后回家结婚。

那个年代转业的农村户口的兵是给安置的,后来农村户口的兵不再给安置。转业后,他被安置到了农机厂上班,那个时候的厂长是我在前面的博文中提到的我的九太姥爷。在农机厂上班的工人,家里面缺个光锹、抹子这些,用农机厂的下脚料,再利用农机厂的机器,自己打一个回家用,都是家常便饭,九太姥爷是允许他们这样做的。

有一天,林永峰因为重感冒,在家休息了几天。林永锋的媳妇说:“你在家待好几天了,你就去上班吧。”林永锋本来还想再休息一天,但媳妇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。因此,那天就去上班了。

在此之前,我家东边的山上,有一只乌鸦。山下的人看不到在哪,但是惨叫声很刺耳,连续叫了一个月。村里的人自然会想,到底会有哪位老人会去世呢?可是乌鸦叫了一个月了,也没有人去世。

一位爷爷辈的人,我给他起个化名叫林景姚,喜欢占点小便宜。林景姚便让林永峰帮忙磨齿轮。就在林永锋感冒之后上班的第一天,下班后帮林景姚磨齿轮的时候,齿轮飞了出来,直接砸中脑门,林永锋的脑浆当场迸出来了。

(4)

林永锋出事后,九太姥爷动用人际关系,直接从县医院(当时在我们公社附近)叫来车,把他送到了大医院诊治。尽管那时候有定点医疗的限制,但是县医院出面,还是可以让他去那些医疗条件好但是不允许我们就医的医院去抢救。

到了医院以后,他的呼吸、心跳已经全部停止,医生也看到了脑浆。最终断定,人已经死亡。医院提出送到太平房(也就是太平间)。林永锋被安置到太平房以后,我的大爷(dà yé)回了家。我的大奶听说林永锋住院了,大爷(dà yé)骗她“有病了,住院治疗”。晚上,大奶躺下睡觉,问大爷(dà yé)为何不睡。大爷(dà yé)说睡不着,让大奶先睡。大爷(dà yé)抽烟抽了一夜。第二天前往医院,大奶才知道林永锋送到医院之前便已经死亡。

林永锋,享年虚岁30岁。

在他出事后的第二天,东山上那只乌鸦再也没叫过。村里的人打死都想不到,这只乌鸦惨叫一个月,竟然是一位年仅30岁的人死去。

此时,林永锋的女儿林静(化名)虚岁4岁。在林永锋去世大概六年以后,林永锋的战友组织聚会。他们按照当初林永锋留下的地址,一路打听找到了我们村。这些战友听说林永锋的事情,纷纷觉得惋惜,痛何如哉。

林永锋去世后,他的肉体被火化,骨灰装到了一个小骨灰盒里,埋上了。他的神识飘忽不定,经常去缠绕我们晚辈。他一直没有进入轮回,因为,我们人间很多年,才相当于地狱几秒钟。

这次他缠绕我,导致我病了一个星期,并不是第一次。林永锋的亲生弟弟林永明(化名)的儿子林斌(化名),小时候也会经常撞上林永锋。林永明经常找老梁太太来给看,每次都发现林斌撞上的是林永锋。后来,林永明便不再找老梁太太,每次林斌出现异常的疾病,林永明就直接给他哥烧纸,让他哥放过孩子,林斌就立刻痊愈了。

林永锋还会折磨他家邻居秦波(化名)。秦波小时候,经常撞上林永锋,出现和我们一样的症状。秦波的父母找老梁太太看,老梁太太发现居然还是林永锋。

(5)

这次林永锋把我折磨得一个星期没上学,老梁太太用上文中提到的方法查出来以后,看着鸡蛋在那立了几分钟,然后对林永锋说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她让母亲把玻璃板撤掉,鸡蛋放在外面。用舀子或者瓢,往大门外泼一瓢水。晚上去河边给林永锋烧点纸。

就在老梁太太说完这句话两分钟左右,我突然感觉,身上一下子轻松了,就好像突然卸掉一个大大的包袱,整个人从极其难受的病态,突然变得神清气爽。这种变化不是渐渐的,而是突然的,一瞬间。

母亲按老梁太太说的去做。其实,在此之前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了。而这次是最严重的一次,也是我印象最深的一次。我只提这一次的事情,不代表只发生这一次。

今年,母亲提起林永锋时,觉得他非常可惜。这么有才华、有长相的人,居然30岁便意外身亡。母亲还讲到,在他去世十几年以后,他家里给他挪坟了。挪坟的时候,发现铁质的骨灰盒已经腐烂,骨头渣散落一地。将骨头渣装进新的骨灰盒以后,由林静抱着骨灰盒,将它搬到了新的坟墓。

这不是我唯一遇到鬼。我还遇到过其他的鬼神。到底都是怎么回事?又对我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呢?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次,限于篇幅,我只能挑出其中的几件事去讲。